emsp;emsp;沉默了片刻,资怀玉问:“还有多久?”
emsp;emsp;“可能,三五个月吧。”程潇的声音很平静。
emsp;emsp;资怀玉心想,她大概已经接受现实了吧。
emsp;emsp;直到他发现,背对着他时,程潇脸颊有什么晶莹的东西滑落,他才知道自己想差了。
emsp;emsp;平静大概只是因为知道无法改变吧,所以不再声嘶力竭地哭喊、咒骂老天的不公。
emsp;emsp;但内在的痛苦不会减少分毫。
emsp;emsp;“我这周很忙,但会抽时间去看他的。”
emsp;emsp;“要我陪你去吗?”程潇吸了吸鼻子,然后低着头,装作擦汗,擦了擦眼睛。
emsp;emsp;“不用,我知道地方。我又不是没去过他家。”
emsp;emsp;以前逢年过节,资怀玉如果没回老家,都会去程可风那拜访,送点礼物。
emsp;emsp;当年他就是这么和还在读大学的程潇认识了,加了微信,偶尔会聊聊,或者联机开个黑。
emsp;emsp;感觉当时程可风甚至隐隐表示,不反对他去追程潇呢。
emsp;emsp;因为程可风对宁卓成一直很反感。
emsp;emsp;当然资怀玉没有横刀夺爱的爱好,所以当时并没有采取行动。
emsp;emsp;等程潇毕业,进入公司,两人自然而然接触更多,很快就成为朋友。
emsp;emsp;资怀玉是有程可风手机号码的。
emsp;emsp;在程可风检查出癌症,不再来上班之后,他刚开始也每个月都会给程可风打电话简单交流几句。
emsp;emsp;后来程可风身体越来越不行,他对病重将死的人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,毕竟安慰的话说着不痛不痒,听的人不是滋味——你这安慰有啥用呢?能让我继续活着不?
emsp;emsp;所以资怀玉才有些逃避的态度,不再联系。
emsp;emsp;吃完晚饭,他回到楼上,考虑了一阵,时隔几个月,再次给程可风打了个电话。
emsp;emsp;“怀玉啊,你终于打来了。”程可风的声音有些微弱,而且很慢,似乎每说一个字都很费力。
emsp;emsp;“程叔,你这阵子感觉怎么样。”
emsp;emsp;“说实话,不太好。潇潇和你说了吧,我想见见你。”
emsp;emsp;“说了。你找我有什么事?”
emsp;emsp;“有空的时候过来一趟,坐一坐。”程可风还是沉得住气。
emsp;emsp;“这两天有点事情在忙。这周之内,一定过去。”
emsp;emsp;“好,我等你。听潇潇说,你最近发了点财,过来别买东西,不要浪费钱。钱到用时方恨少,如果我现在有几百万在手上,买点特效药,到灯塔国去做个最先进的手术,说不定能多活几年。”
emsp;emsp;资怀玉心想,要不要借点钱给程可风治病呢?
emsp;emsp;虽然肯定治不好。
emsp;emsp;不过,蝼蚁尚且偷生,如果能多活几年的话,程可风肯定还是愿意花这个钱的吧。
emsp;emsp;几百万的话,资怀玉现在真没放在心上。
emsp;emsp;钱如果不在该花的时候花,堆在那里就是废纸。
emsp;emsp;程可风一直都对他不错,借点钱给程可风治病,资怀玉没什么舍不得。
emsp;emsp;想到这,资怀玉主动开口,“你如果差钱救命,我这里还有点,可以先借给你。”
emsp;emsp;程可风虚弱地呵呵笑了两声,“算了,我可不想临死了还欠一屁股债。”
emsp;emsp;资怀玉开玩笑说,“你还不起,就拿你那如花似玉的女儿抵债呗。”
emsp;emsp;因为以前程可风想要撮合他和程潇,所以资怀玉自觉开这种玩笑不算过分。
emsp;emsp;“好啊。”程可风说。
emsp;emsp;“??”资怀玉抓着脑袋,一脸懵逼。